女娲氏与一夫一妻制 || 屈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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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氏与一夫一妻制

屈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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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女娲氏通过对原有婚姻制度进行大胆改革,推行族外婚,奠定了我国一夫一妻制最早的雏形,提高了人类品质,有利于中华民族的健康繁衍,人性的健康舒展,对人类自身发展和社会进步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研究女娲氏也可从研究婚姻制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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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词:女娲氏一夫一妻制

婚姻制度是实现人类自身生产的唯一方式,在三大生产中占重要地位(物质、人类自身、精神)。不同历史阶段有着不同的形态婚制,从婚制的演变过程亦可看出社会进化发展的轨迹。伏羲女娲氏的一个重要功绩就是创造了婚姻嫁娶制度,因此研究伏羲女娲氏也可从研究婚姻制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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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古代的婚姻制度及历史沿革

1.婚姻制度历史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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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由婚姻制度说明女娲伏羲所处的时代是母系氏族向父系氏族社会的转型期(对偶婚向一夫一妻制的转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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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宇宙初开之时,有女娲兄妹二人,在昆仑山,而天下未有人民。议以为夫妻,又自羞耻。兄既与妹上昆仑山,咒日:“天若遣我二人为夫妻,而烟悉合;若不,使烟散。”于烟即合。其妹即来就兄,乃结草为扇,以障其面。”  (《独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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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历史学家提供的大量材料表明,母系氏族社会已实行族外婚(亚血族婚)。当时人们从生活经验中已经初步认识到同姓不繁,因此兄妹间婚姻是被禁止的。这里所谓的兄妹,实际是互相结成族外婚的两个氏族的象征。神话中提到的兄妹,经过许多曲折,反复思考,而后决定要正式结婚,这意味着从一般的族外婚开始真正建立一种夫妻关系或家庭关系,这种婚姻形态就是所谓的对偶婚。随着父亲角色和地位越来越明确,便向父系过渡准备了条件,因而是从母系向父系的一个必经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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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种婚姻制过渡相适应的是这时的人类,已掌握了简单的生产技术,有了原始的农业、畜牧业,也有了纺织、狩猎等活动。男子加强了在生产中的作用,提高了社会地位,致使母系氏族社会逐步过渡到父系氏族社会,这也是伏羲女娲被雀为“人文始祖”的重要原因。对偶婚制与杂居群婚制相比,是人类社会的一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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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周游《开辟演义》别云:“伏羲氏崩,群臣推女娲氏即位,号为女皇,建都于中皇之册。”女娲是在伏羲之后继帝位的,进一步说明伏羲女娲处于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社会的转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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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娲奠定了“一夫一妻制”最早的雏形

《古史考》与《补史记·三皇本纪》等书均称伏羲“以俪皮为礼,始制嫁娶”。把伏羲尊为新媒聘婚姻制的创始人,这是对母系氏族社会晚期对偶婚制和残存的血族婚和亚血族婚制的一次重大改革。而女娲则在伏羲礼聘婚姻制度上提出了一夫一妻制,进一步完善了家庭婚姻制度,而且要求女子必须住到男子那边去,奠定了以后男子主权的地位。嫁娶时,有三个条件:第一个是正姓氏,“男妇同姓,其生不蕃”,女娲时代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推行族外婚制度,提高人类品质;第二个是通媒的,郑重嫁娶的意思;第三个是男子先行聘礼,这是专为男子设的。表明男子诚心求婚,礼貌尊重女方。女娲氏创造了婚姻家庭制度,也就是制定了礼德的原始面貌,开始有了礼法的概念,可分出人类与禽兽的不同之处,使得人类在宇宙万物中蓦然间跃到领导的地位,后世尊女娲氏为帝、为皇,都是出自对她德泽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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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娲在婚姻家庭中的角色转换

1.生育女神。女娲最早的角色是生育女神。《说文》曰:“娲,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太平御览·风俗通》载“以蛇或龙为图腾。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絙于泥中,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贫贱凡庸者,絙人也。”女娲与伏羲婚配后,开始繁衍创造人类。但这个过程是非常艰辛的,于是女娲作为生育女神被人们崇拜,才有了“抟土造人”传说。在原始社会,生产力水平低下,人口奇缺,讲求多婚多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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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女娲被视为生育女神,在全国各地许多祭祀女娲庙宇里,女娲也以送子娘娘的形象出现。邯郸涉县娲皇宫的广生宫俗称子孙殿,但是这样。从那些前来祭拜的信士弟子的心态上分析,其中一大部分是祈婚求子的。近年来这儿求子孙生育之蕃者依然络绎不绝。在山西洪洞县赵城侯村女娲庙东北方,有一个很大的土堆,后人叫子女堆,里面埋着各式各样料角石(传说女娲采运炼石的场地)。凡婚后不孕的女人只要三月初十庙会这天,能在子女堆刨出-块料角石,悄揣回家,便会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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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湾女神”

探本溯源,后世民间崇祀的“子孙娘娘”或“送子奶奶”,应当始于女娲。它寄托着中华民族希望人口繁衍兴旺的强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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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性爱之神(生殖崇拜与性崇拜)。正因为女娲被尊为生育女神,而后产生了生殖崇拜与性崇拜。“娲”字,从“呙”象形,象征女子阴户大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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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各地出现的伏羲女娲人首蛇身交尾图,也是性崇拜的象征。两尾相交,表示正在进行性生活,是性交崇拜的表现,是告诉人们正是祖先的神灵在性欢乐中创造了天地世界。因此有些地方祭坛墙上画了人首蛇身交尾图,作为祈祀祖先之用。因为女性是生育的直接承受者,所以这种崇拜更多地显示了对女性生殖器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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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女娲还发明了乐器“笙簧”。明代周游的《开辟演义》也说女娲“作笙簧以通殊风,制笙管以统一天下之音,用五十弦以抑其情,而乐乃和洽”。笙簧本身也象征着多子,繁衍的意义。并且在男史欢会于郊外时吹奏,初民们尽情舞蹈歌唱,情投意合者,便以天为帐,地为床,自由交合,从而起到繁衍后代的目的。此时人类已由一般的性爱上升到爱情。女娲发明的笙簧,也是一种婚礼音乐,求偶爱情音乐。

3.媒神。女娲孕育了人类,并没有停止工作。她要替人类建立婚姻,于是提出一夫一妻制,使男女成双成对,生儿育女,延续后代,并且“祷祠神,祈而为神媒,乃置婚姻”(《风俗通》),做了人类最早的媒人。所以后世将女娲奉为媒神,即婚姻之神,也叫天神,意即男女之合称“天作之合”,“天作之合”是最神圣的,男妇合配时要举行隆重的祭祀典礼活动(俗称婚礼),许多地方要用太宰(即宰杀猪、牛、羊三牲,古代最高档次的供品)来祭祀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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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一种春天求生子的仪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野合也是缘此而来(与女娲上述三种角色崇拜有关)。《周礼·媒氏》:“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奔者不禁。”奔,即淫奔野合,周代前后,野合盛行。禹与涂山氏之女的婚姻就是野合婚。《史记》讲孔子母野合而生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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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河流域一直是周、秦、汉政治、经济及文化活动中心,原始遗风厚朴,野合及祈高媒的残留风俗于解放前尚存。宋兆麟《共夫制与共妻制》载:陕西临潼一带每年举行两次祭女娲,拜人祖庙会。不育的妇女往往趁庙会之机夹着床罩,怀里藏着布娃娃,到骊山拜女神,夜宿林中。附近各村男子在晚饭后也多上山,遇到合适的人即可同居。次日清晨这些妇女回村时,只能低着头走路,不可回顾,否则会冲喜。甘肃亦有类似的庙会,解放后则以变相的方式表达这种生殖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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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前苗族人也有此习俗,保持古代遗风。每年三月间,桃花盛开时节,穿着节日盛装的青年男女,选一空地为“月场”,踏歌跳舞,叫做“跳月”,实际上是给男女提供一个合理的情爱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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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夫一妻制成为父系社会实行并延续至今的主要婚制

进入阶级社会以后,随着文明进化的程度加快,以男子为主的一夫一妻制日益巩固完善,尽管奴隶社会、封建社会仍然存在着原始婚姻形态的残余,如转房婚、媵妾婚(与之并列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入赘婚等,但一夫一妻制始终占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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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所倡导的一夫一妻制从最初到后来相当长一段时期内还带有比较宽松、两情相悦的原始遗风,《诗经》许多篇章多有记载。后来,为了维护封建统治阶级需要,婚姻关系开始蒙上了宗法法制面纱。青年男女自主婚姻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取代,“男尊女卑”、“夫为妻纲”、“三从四德”等封建礼教扼杀着追求婚姻自由,爱情自由女子的正常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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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湾地画“一对男女舞者”

黄河流域女娲祭祀文化的广泛传承和延续,也深刻表明了人们对母系氏族社会晚期及父系氏族社会早期存在的自由式婚配的怀念与期望,同时也表明人们对父系氏族社会中后期以来,宗法制下的婚配对成员个性压抑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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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夫多妻:我们应当看到一夫一妻制婚姻形式从父系社会一直到解放前夕多针对平民或穷人,在男女之间多针对妇女而不是男子。那些帝王将相、富商豪绅,可以一夫多妻、纳妾娶小。历代帝王都是三官六院、七十二嫔妃,甚至更多。只有唐代武则天做了皇帝后,也和其他帝王一样“三宫六院”,实现了一妻多夫。为了显示男女平权、男女平等,她还给自己造字取名曌,意即日月当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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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婚:也叫招上门女婿。入赘男子称上门女婿,婚礼在女家举行。汉族地区入赘婚现象至今在偏僻农村地区还有存在,是母系社会遗留下来的东西,解放后新中国政府也比较提倡男到女家落户,成为新俗,特别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推行计划生育,纯女户增多,但入赘的男方还是受到部分人的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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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妾婚:春秋时代,诸侯娶一国之女为妻(嫡夫人),女方以侄(史弟之子)娣(妹妹)随嫁。此外还有两个和女方同姓的国家送女儿陪嫁,亦各以侄娣相从,这统称“媵”。嫡夫人是正妻,媵是非正妻。媵的地位和妾不同。妾被认为是贱妾,是嬖人,而媵的身份还是比较尊贵的。战国以后就没有媵的制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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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房婚:指兄长亡故,小叔与嫂结为夫妻,这种叔嫂婚使财产、劳力、后代子女都不至于流失。与之情形相仿的,还有姨妹嫁与亡姐之夫的现象,这种婚姻虽已绝迹,然偶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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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梭摩人走婚制(阿注婚)。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情况,也保留着母系社会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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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屈荣芳。女,汉族。1966年11月出生于甘肃天水市麦积区,现供职于天水市教育局,研究生学历。业余主要从事文学创作和传统文化研究,对文学有着持久的忠诚和理解。现为中华伏羲文化研究会会员,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省内外报刊上发表文学作品及专业论文1000多篇,有作品集《岁月流芳》、《深情回眸》、《缘定今生》、《潮起潮落》、《源归自性》和编著《三阳文选》出版发行。


编辑:闫亮文

主编:伏晓黎